沉浸式演藝正風行 ,長沙演藝新形態呼喚頭部大IP

江天暮雪文化園依托瀟湘八景之“江天暮雪”歷史精髓,以湖湘文化為根基,以數字藝術為媒介,呈現了湖湘文化中宋朝的幾個片段。
疊影投息、3D技術,橘子洲上、湘江之畔,仿佛飄起了漫天白雪……游人置身其中,仿佛穿越進江天暮雪的宋朝風雅之中。近日,橘子洲·江天暮雪文化園正式對外迎客,網紅長沙再添一處沉浸式演藝盛景。
近年來,“沉浸式演藝”成為文旅市場的熱詞,各地依托本土文化、發掘自身IP,推出了一系列推動文化和旅游業態融合、產品融合的演藝產品新業態。作為世界“媒體藝術之都”,長沙推出了《恰同學少年》《新劉海砍樵》和天心閣光影公園等精品。看一臺劇、觀一場秀,成為長沙文旅新動能,沉浸式演藝正在星城大地蓬勃生長。
長沙文旅演藝新劇層出
江天暮雪文化園是長沙沉浸式演藝的新寵。文化園位于橘子洲拱極樓、江神廟區域,分為湖湘風物市集、湖湘美學光影劇場兩個組團,依托瀟湘八景之“江天暮雪”歷史精髓,以湖湘文化為根基,以數字藝術為媒介,呈現了湖湘文化中宋朝的幾個片段。
置身園中,你可以“通關”《序·山墻入境》《前庭探秘》《書院思辨》《橘洲夜宴》《樂坊笙歌》五個戲劇微劇場,與蘇軾、米芾共飲,體驗流觴曲水的浪漫;與朱熹、張栻探尋湖湘理學的智慧;見證秦觀與王幼幼悱惻纏綿的愛戀。
近段時間,長沙市沉浸式演藝新場景、新劇目可謂層出不窮。9月底,中南地區首部全息投影穿越劇《風華·長沙》在長沙市中山路青少年宮登場。該劇集長沙精神、先鋒青年、淚目劇情于一體,為觀眾獻上一臺既有深厚文化底蘊,又有時尚元素的國潮正能量視聽盛宴;在坡子街湘江劇場,湘劇《聶小倩》講述著膾炙人口的“倩女幽魂”故事……
“如果說之前以單一劇場為空間的沉浸式演藝是1.0版本的話。那么如今,新的沉浸式演藝場景、劇目可以算作是2.0版本了。”業內專家介紹。
年輕人需要社交和釋放的平臺,相較于傳統的聽戲、拍照,他們更想有互動性沉浸式的表演。像江天暮雪等新項目,已經突破了單一劇目、單一劇場的限制。把“沉浸式”擴展到了整個街區、園區,演藝也不限于某幾個演員、NPC,場景中的一草一木、一樓一閣,多場演出陪你一起“入戲”。
“目前我們有四個小劇場,后期還有一個大秀,劇場和大秀其實只是我們園區的一部分。” 運營該項目的華夏芙蓉文旅江天暮雪項目組市場部推廣經理郭昕瑩表示,江天暮雪整個園區達到3萬平方米,運營方更希望通過一器一物、一窗一景、一磚一瓦都借景還境,打造完整的沉浸式園區,讓觀眾在行進中去穿越千年。
演藝市場“圈粉”年輕人
如何讓一臺劇贏得觀眾?
“好位置不可或缺。”打造《風華·長沙》的長沙韻動視界演藝有限公司總經理何該林表示,他們的項目落戶于中山亭,也是希望能吸引到五一商圈的流量。
縱觀長沙的演藝項目,多數知名IP都選擇了網紅長沙人流最密集的商圈與景區。像五一商圈,就擁有《瘋狂星友團》《聶小倩》《開關switch》等劇。在橘子洲也打造了《恰同學少年》、“江天暮雪”等兩大IP。
“橘子洲的自帶流量,當然是我們選擇在這里上演《恰同學少年》的原因之一。”湖南天擇城旅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副總經理周樹臣介紹,“我們在這里演繹毛澤東、蔡和森等革命先輩的故事,引入‘恰同學少年’的詩詞,無需過多解釋,此情此景,加上同名電視劇的普及,觀眾就知道這個劇場在講什么。”
除了位置,好內容更不可缺少。藏于人民路湖南省花鼓戲劇院的《新劉海砍樵》小劇場便有不俗的票房。“‘劉海砍樵’四個字還是比較有記憶點的。”運營該項目的長沙一臺好戲文化傳媒有限公司總經理李佳介紹,“我們運用當下年輕人喜歡的一些形式,把它做了一些創新的改編。包括環境式劇場、先進的舞臺設備、聲光電技術、威亞。我們也結合了大家喜歡的一些非遺傳承的東西,比如說像我們的一些道具,有湘繡博物館給我們提供的湘繡,還有竹編等等。”
據了解,《新劉海砍樵》平時上座率達到了七成,國慶等節假日更是滿座。
無需懷疑,沉浸式演藝主要的受眾群體是年輕人。主打“讓紅色文化‘潮’起來”的《恰同學少年》,買票入場的觀眾就有七成以上是年輕人,《新劉海砍樵》的主要受眾群體也是年輕人。其中外地游客占比也很高,外地年輕游客成為各臺劇目的“兵家必爭之地”。
沉浸式演藝方興未艾
國務院印發的《“十四五”旅游業發展規劃》中明確提到,要發展沉浸式互動體驗、虛擬展示、智慧導覽等新型旅游服務,推進以“互聯網+”為代表的旅游場景化建設。今年,文化和旅游部發布20個沉浸式文旅新業態示范案例,《又見平遙》《遇見大庸》《知音號》等經典演出占據了7個。
觀察這些具有代表性的文旅演藝,除了遵循“當地故事、人生成長、家國情懷、震撼心靈,引起共鳴、主客共享”等原則,不難發現還有這么幾個特征。
第一是立足真山真水。中國首部大型實景歷史舞劇《長恨歌》,從2006年開演至今,已高質量演出5000余場、累計實現收入超過20億元。在業內看來,《長恨歌》之所以能成功,得益于有真實的歷史故事以及流傳了千年的白居易所寫的《長恨歌》作為藍本,同時作為真實歷史故事的現實發生地,以真山——驪山為背景,真水——華清池溫泉水為背景,依山搭景,依水搭臺更能讓觀眾共情。
第二是表現真情真意。“知音號”堪稱武漢最會講故事的船,2023年《知音號》共演出424場,接待游客24.55萬人次。導演與表演團隊創造了許多故事,無論是賣報女、擦鞋匠、作家還是酒保,無論是漂泊多年盼歸的兄弟、失散后又相聚的戀人,還是逃婚去國學成歸來的女博士、傳承堅守百年老店的主廚,每位演員都有屬于自己的故事。哪怕他們每次的表演,只有幾分鐘甚至幾個場景,都要有扎實的背景支撐。真摯的人物情感打動觀眾,讓這座漂移的城市記憶博物館更加鮮活。
長沙效果較好的沉浸式演藝,也都具有上述特征,但相比《長恨歌》等全國頭部IP,長沙的沉浸式演藝尚有一段距離。“長沙的沉浸式演藝項目珠玉不少,但缺少最奪目的‘皇冠上的明珠’。”一位從事沉浸式演藝多年的業內人士表示。
目前長沙較火的沉浸式演藝空間,空間體量都不大,比如《恰同學少年》青春劇場,可容納約150人,“江天暮雪”能容納360人左右,《新劉海砍樵》小劇場可容納138人,與《長恨歌》每一場可以容納2500名觀眾相比,存在差距。同時演藝設備也存在短板,2023年7月首演的中國首部大型地方史詩劇《天寵湖南》,從今年11月起開始休演,原因是需要對劇院內設施設備進行升級改造,要到2025年1月30日(正月初二)才能恢復演出。
呼喚長沙演藝頭部IP
“要帶來更好的沉浸式文旅體驗,需要讓作品創作更加深入和有機地融入當地生活。”中國戲劇家協會副主席、數字演藝集成創新文化和旅游部重點實驗室主任韓生接受采訪時表示,“得IP者得天下”,深耕包括在地人文資源及各種精神產品形成的一代人乃至幾代人的集體記憶、歲月沉淀和體驗,形成高階空間,為價值鏈拓展的長遠空間蓄力。
在韓生看來,長沙城址三千余年未變,悠久的歷史文化、厚重的革命文化、活躍的現代文化都是題材的“富礦”,本土創作者可以靈活利用、潛心創作,打造出一批叫得響的IP。
杭州“爆款劇”新國風·環境式越劇《新龍門客棧》由一臺好戲的上海公司打造。長沙一臺好戲文化傳媒有限公司總經理李佳介紹:“《新龍門客棧》也是陳麗君等演員火了以后,帶動的這個劇火。我們要比較客觀地看待這些東西。長沙的沉浸式演藝需要沉淀下來,要有一些深耕細作的東西,也需要時間來培育。”
同時,全息投影、水幕投影、VR、AR等新技術的大量應用,固然可以增強觀眾的“臨場感”,但過于追求技術的酷炫,有時也會喧賓奪主,分散觀眾對戲劇本身的注意力,這也是需要注意的。
作為網紅之城,長沙是熱門旅游目的地。平臺數據顯示,長沙今年國慶旅游人次和消費均居全國第十。如何打造更有影響力的沉浸式演藝,讓演藝賦能城市文旅高質量發展,需要在“文化+科技”“文化+旅游”方面進行新的探索。
長沙顯然在開啟新的探索。長沙博物館正在推進鐃樂演奏團隊常態市場化演出,據悉該演出將結合商鐃、簡牘、漢樂舞、銅官窯陶瓷等長沙歷史文化元素,將長沙擁有三千年歷史的鐃樂故事講述好,打造兼具歷史文化韻味和現代文旅體驗的鐃樂演出新場景、新業態,“我們將切實做好場地與場景、資產與資源、參觀與參與、感知與認知的轉化文章,不斷提升游客的文化體驗感、獲得感和滿足感。”長沙市委宣傳部副部長,市文旅廣電局黨組書記、局長易鷹表示。
“技術越發展,藝術就越重要,越成為人的基本需要,更加成為人類的精神港灣。在此,傳統和經典就更加重要和珍貴,需要我們去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承前啟后,與時偕行。”韓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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